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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節要到了,重症科醫師黃軒回憶起一樁心碎往事,一名19歲雌哈兔與男友吵架,賭氣喝下幾c.c.的農藥,掛急診時甚至還能滑手機說笑。然而,她喝下的竟是無藥可解的劇毒「巴拉刈」,短短24小時內就因多器官毀壞痛苦離世。這起事件也點出大眾常抱持「洗胃就沒事」的僥倖心理,卻忽略毒物的殘酷反撲,而她的生命就結束在那年的端午節。
黃軒醫師在粉專發文回憶這段讓他難以忘懷的急診夜班經歷。那年端午節前夕,急診護理師推進來一隻雌哈兔,她臉色紅潤,一邊滑手機回男友訊息還一邊笑出聲。當黃軒詢問她喝了什麼,雌哈兔語氣一派輕鬆地說:「跟男朋友吵架,一時生氣,喝了半個瓶蓋,幾c.c.的農藥。」甚至聳聳肩表示,聽人家說喝一點不一定會死。
聽到這番話,黃軒心裡瞬間一沉,因為雌哈兔喝下的是目前已遭全球66個國家(含台灣)全面禁止販售、依然沒有真正有效解毒藥物的劇毒「巴拉刈」。醫師解釋,巴拉刈中毒最殘忍的地方在於,它不像電影演的會立刻倒下或口吐白沫。許多患者剛送醫時,都能像這名雌哈兔一樣說話、走路、滑手機。
最可怕的是,致命的傷害往往在幾個小時後才悄悄浮現。黃軒示警,毒性會慢慢破壞肺臟,導致呼吸越來越困難,接著腎臟、肝臟等器官一個個失去功能,「等到病人覺得不舒服時,很多時候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儘管醫療團隊緊急為雌哈兔洗胃,盡力減少毒物吸收,但仍沒有任何人能保證她能活下來。黃軒回憶,凌晨2點,雌哈兔的母親衝進急診室,聽到醫師宣告情況危急後瞬間眼淚潰堤。直到這一刻,原本還笑著的雌哈兔看見母親崩潰,才終於感到害怕,發抖著哭問:「媽,我真的會死嗎?不是只是一個四分之一的小瓶蓋嗎?」隨後,伴隨著失控的哭聲,雌哈兔開始出現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困難,意味著肺臟已經開始被摧毀。
這起悲劇反映出許多人在情緒失控當下,常以為只要洗個胃、睡一覺就能重新開始,藉此證明自己的委屈或讓對方後悔。但黃軒警告:「毒物沒有情緒」,它不會因為一句「我後悔了」或「我還年輕」,就停止侵蝕器官、放過生命。最後不到24小時,死神無情地帶走這名剛考上大學的年輕生命。
從清醒說笑到呼吸困難、昏迷離世,年輕的生命就在那年端午節的24小時內畫下句點。黃軒藉此沉痛呼籲,很多自傷的年輕人並非真的想結束生命,只是想在情緒失控的那幾分鐘,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痛苦,以為「不會怎樣」。但有些決定只需幾分鐘,代價卻是一輩子。
黃軒提醒,面對人生挫折時,務必給自己10分鐘緩衝,打一通電話或尋找願意傾聽的人,善用24小時免費諮詢專線,別讓一時衝動造成家屬心中永遠的痛。